今天打个滚

一个点赞,偶尔写文画画的咸鱼

【蒙逊】中秋贺文

一个小故事,半个刀子吧
 
现代设定
 
 

 
   一
  
为了考研,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合眼了。如果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趴一会,我保证不到三秒中我就能睡得无比安稳。
 
但是现在貌似没有这个机会。我打了个哈欠,看着只开了头的论文,觉得毫无思路。
 
真想写一个《论月饼的产生对中国社会饮食文化的影响》这样的一个论文,可惜没有时间否则在这样的一个中秋夜里,配上这么个漫无边际的文章,再吃一个月饼,简直完美无缺。
 
面前的论文是要写的,我半睁着眼,接近僵硬地动笔写着。如果我没有记错现在已经十一点左右了,写完这篇就立刻去睡觉。
 
迷迷糊糊地,面前的世界变得像素化,更加模糊,逐渐连成一片,光线越来越暗……
 
“所以说……”
 
连视野都快不完全了……
 
“因此……”写下去……
 
写下去……
  
只要写下去,就能去睡觉了……
 
把想法写下去……
 
不能停……
 
……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接起电话,是子明的声音“伯言啊,你把门开一下,我到你家楼下了。”
 
“嗯?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干什么?”我强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
 
“今晚不是中秋吗?我刚忙完手头的事,给你买了一盒月饼,一起边看月亮边吃吧。”
 
“噢……行啊,等一下啊,我先精神一下,电子锁门早就坏了,你直接推门上电梯摁门铃吧。”
 
“那好,稍等我一下啊。”他匆匆挂了电话,应该也很期待吧。
 
我和他都很久没有见面了,因为我的忙碌,他也不好来打搅我,都是各忙各的,如今到了中秋,他闲了下来,来看看我一起过个中秋也挺好。
 
两个不孝子,中秋不和父母过。我自嘲着。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右手还死死攥着一只红笔,忙松开手。我决定明天把论文写完。不料低头一看,文章已经工整书毕,再细细品读内容,居然与我的构思大纲完全一致!
 
我什么时候写的论文?我记得我睡着了啊。我不解地想。
 
在文章的旁边空白处,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字。我不过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滞了。
 
红色的字迹与文章字迹相同,但是语气要有更多的紧迫。
 
“如果在十一点四十之前没能逃出这个房子,那就不要开门!无论是谁,千万别开门!!!要用所有的重物压死大门!!!!!”
 
半晌,我慌乱的抓起手机,银幕亮起。
 
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我无力地将手机丢到桌面。略作考虑后抄起一旁的裁纸刀,咔啦啦一声推出刀刃,紧紧握着走向昏暗的大门。
 
丢在一边的手机屏幕还没有暗。
 
上面显示着。
 
11:44。


 
“你居然拿着刀给我开门,很吓人啊。”子明把门关好,将月饼放在一旁。“这么晚了来敲门,我不得确定一下是不是什么杀人狂之类的人啊。”我递给他一杯白开水,把刀丢到一边的地上。“没钱买茶,凑合着喝吧,一会还得用它代替桂花酒。”
 
他笑了笑。“钱不够和我说,我目前找的这个兼职收入不低。而且你也不必为了省电就只开一个台灯吧。”
 
“暗着好,能看到月光。”我强行找了个借口。“你这身白衬衣还是前几天那件。”
 
他换好鞋坐到一边的木板凳上。“噢对,你可别瞎说什么杀人狂的事,最近咱们小区里已经出了好几个人命了,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怎么个一模一样?我这两天一直待在家里,没怎么看报纸,也没开电视。”我往他的杯里添了点水,搬了个板凳坐在他对面。
 
“总待在家里你都快反应迟钝了。”他劝了我一句,又喝了一口水。“据说是破门而入,用刺刀把人的喉咙割开。昨天有一家三口就丧命了,那个家伙把女子和男子的袖子割下来放孩子的尸体身上了。”
 
我听得背后发凉。“大晚上的说这些,你不嫌瘆得慌?我去拿月饼,吃完了就赶紧去睡觉。”我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
 
“逃出这个房子。”
 
红色的字迹仿佛就在我眼前摇晃。
 
我临近昏迷时写的东西,究竟意味这什么。
 
 
“伯言你怕什么?他昨天刚作了案今天还能再作?”子明站起身,把杯子放在一边。
 
“我只是有不好的预感。”
 
 
“等等。”他的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
 
“你最近买记号笔了吗?”
 
“什么颜色?”
 
“黑色。”
  
“没有。”
  
 
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昏暗的房间里,有昏暗的钟表声。
 
昏暗的大门处,传来了锁头崩裂的尖脆。
 


 
“逃!!!”我被一股力量冲得跌坐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刀刃划过木头的闷响。
 
东西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杂乱无章了晃着。不过眨眼之间,我就能听到刀刃没入皮肉的声响,甚至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
 
摸索到一旁的裁纸刀,划开围在身旁的杂物,头也不回地向有光亮的地方以我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跑过去。
 
面前的一切都在晃动!踩在地上的脚发飘,甚至连身后的脚步声都不大真切。
 
我不该和子明聊天的!不该和他聊天的!
 
不然他就不会死!
 

 
“你为什么也让他死了!!!”
 
一个绝望到崩溃的喊声充斥在耳边。
 

 
快跑!
 
离开这里!
 
“方向错了!错了!错了!!!”
 
那个声音在喊。
 
那是我的声音。
 
不大的房间,我却如同跑了一个马拉松。
 
 

 
我站在阳台上,心情瞬间变成了绝望。
 
月光白的发惨,落在这个露天的阳台上更是病态。
 
我慌忙转过身,抓紧了手里的壁纸刀。
 
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
 
 
可是一切都在那块从黑暗里丢过来的、被染成鲜红色的、带着血腥味的袖子,丢在我脸上的时候,结束了。
 
尤其是当我从二十米的高空坠落而下的时候。
 
月光刚好照在我那被喉咙里流出来的血浸透的尸体上。
 

 
我没有死。
 
不,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我死了。
 
我回到了写论文的时候,但不是起死回生。
 
貌似现在的我是个鬼,谁也看不见我,什么也拦不住我。
 
 
我走到门外,看到了用黑色记号笔标记在大门旁的一个星星符号。
 
我感到头皮发麻,走进屋里,又看到“我”在迷迷糊糊地写论文。
 
走过去,将我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完全重合,我甚至可以使用他的手。
 
……
 
算了,把这篇论文写完吧。
 
……
 
 
 
 

换上红笔,我用力地在纸上写上了一行字。
 

 
 
月光还是白惨惨的。
 
似乎已经白惨惨了很久了。
 
 
 


 
 
 
  
最后一堆没用的话,似乎有利于剧情理解。
 
1.因为陆逊好几天没有睡觉,所以阳气弱,才让“魂魄陆逊”能够附身,写下警告
2.因为楼的电子锁没有锁,所以杀人犯才能够进来
3.杀人犯是谁并不重要x
4.记号笔这个梗百度应该能查到x就是盗贼要偷一家的东西前要先观察观察,如果确认可偷,那么就做个记号
5.轮回这个梗百写不厌x
6.最重要的在第七条
 
 
 
 
 
 
  
   
 
 
 
 
   
7.记得不要熬夜吧。
 
比❤

 

【蒙逊】相伴(八)

 

 
 
 
*陆逊视觉
 
 
我感觉我的心脏漏了半拍。尤其是那个人走到我面前的时候。
 
还是一成不变的安心的语气,穿着他走的时候的丧服。头发被拢到脑后,他看起来和活着没有什么区别。
 

  
 
 
“伯言,下次别冒险了。”他轻声道。
 
连光都似乎停滞在身边,一动不动地定格在空气里。风也不动了,连我的思维都几乎断掉。
 
“子明……”
 
 
 
 

“……至少看到你了。”我笑了,仿佛身上压着的千斤重担全部卸下。我扶着柱子,勉强站着。
 
不虚此行了。

 
他叹了一口气“上个月都托梦给你了,你现在还是以身犯险,若不是我发现了你,站在这里遮掩着你的活人气儿,你就要被强抓去灌汤了。”他与我隔了一段距离,说话的时候也不去接触我,就是扶着头,露出很头疼的样子。
 
灌汤?真的有孟婆啊……
 
“她应该来不及给我汤喝,我不喜欢喝汤。”

我站稳脚,向他伸出手,想切切实实地抱一抱他。虽然动作很是稚气,可是我却是发自内心地想拥抱他。
 
想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想将头贴在他胸口,想安安静静地闭上眼听着他的呼吸,或者说,想依靠在他身边。
 
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别是连拥抱都不会了。”我放下手。
 

子明有些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我的表情渐渐由期待变得冷漠,也没有把我拽过去抱住。
 
“伯言,我是鬼,接触了你之后,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他向我解释着,而且好像害怕我会扑上去一样一步步向后退着。“我真的不能碰你。”
 
“你也别靠近我,不然就坏了大事了。”
 
“那你也没必要那么躲着我吧。你我也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你这一个月都去哪了?”我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相反,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失踪一个月。
 
“之前将近一年多都没见面,你也不似今天这般啊。”他反应莫名其妙。“噢对,对你而言是一个月……”
 
这什么逻辑?鬼的一年是人的一个月?人的一年是神的一天?这种理论居然是成立的?
 
“也罢,不说这事吧。”我想走出角落,结果被他拦住了。
 
“别出去,那群鬼怪还没走干净,总有脚慢的。”他严肃地说着。“你应该回去,现在就得走。”命令的语气。

“立刻,马上!”
 
“你说的也太过严重了,之前天天见你也没什么事,现在就不行了?”我有些急躁,语气也冲了。
 
一个月玩消失,现在忽然见了面又把我赶走,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我是活人,到这里看了一堆鬼然后被推回去?多可笑。
 
“我已经死了这么久,你不能放不下……”“我没有放不下。”我直视着他,几乎一字一顿。
 
“……”他应该也觉得我的心情十分恶劣。“伯言,你最近是又遇到什么不快的事了吗?”
 
 
“没有。”
 
我作了一次深呼吸“有不快自己也能处理,现在见到你只想叙叙旧。”
 
“叙旧?”
 
 
我点点头。
 
随后我就后悔了,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没时间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大。“难道你还要再留恋原来的事吗?!主公都已经把死去的人放下了!这个国家的主人都不感伤于此,你难道还斤斤计较??”
 
“不过是叙旧,你急什么?!”
 

“刘备都拿他兄弟当借口来伐吴了!这种时候你居然只想和我叙旧?!!你难道想让我最后看着你被关进刘备的大牢里吗??!!”

 
 
这是记忆里子明第一次向我这么吼。
 
“还是说你现在就只想安居一方,等着他打过来把你的门都砸碎了把你抓到他面前让你衣冠不整地跪在地上对你当众羞辱?!”
 
 
“子明,你……”这话虽然很难听,但我看得出,他又气又急。
 
“你早就不必躲在我身后了!!当初我不向主公努力推荐你就是为了让他以后亲眼见识到你的实力!”
 
“你当初的推荐,没有多大作用。”我也在强压着火,尽量心平气和的回答。

“可他现在十分重视你,你却一天天几乎不理正事,这就是你对自己的负责?对主公的期望的答复?对我费劲苦心的回应?!!”
 

 
“……”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子明的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说了那么多,总之还是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我辛苦那么多,这让我感到莫名其妙。
 
之前子明说什么,我都觉得就是我认为他应该说的。
 
现在我的回答都显得无力,不得不说,在气势上我就输了。

现在是怎么了?
 
子明的行为,仔细想想,也不反常……
 
那之前是怎么回事?
 
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


 
 

“……下次中元节别出门。”他终于平静了语气。“我就要走了,好好过好你的生活,死了的就过去了。”他说着背过身。没有走,只是站着不动。
 

“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说教一番。”我理好思绪,开口道。“不过你还是没变,劝人的话还是不会说。除了喊就是喊。”
 
“你说的事都是片面,关羽不好打,更何况处事稳重的刘备?我最近在了解他与他的军师的情况,已经有了初步印象,只是真正能绝对打败他的方法我还没有考虑到。”
 
“公文里夹着对巴蜀地域的地图,我可以从中推测汉兵习惯的打仗方式。而刘备早年征战的记录我也正在收集,可以说我正在摸清他的作战方式。”

 
“你这么暴躁地把我一顿教育,是不是也不算很和善?着急了的时候慢慢说,都是读过书的人,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的吗?”我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不知道子明为什么会认为我变得游手好闲。更不知道在他眼里我一直在干什么。
 
不过我这一番解释,应该是把我们的关系闹得更僵了。
 
真糟糕。

 
“连我都快不会劝人了。”丢下这句话,我干笑了一声。“消消气,你也别急着投胎了,等我打完胜仗再说吧。”
 
他只是背对着我,一言不发。许久,扬起头,仍旧对我不闻不问。

赤壁的时候我与他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多少可隐瞒的。
 
如今,他有了他的心事,我也变得“官员”了。或许这种性格乃至人格上的变化,在他走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算了,他可能也不愿意再和我说什么了,我这么不客气地聊天,他应该会感到不快的。
 
只是我这次来,目的达到了,心情却更加不好了。
 

 
 
  
在我推开府门的时候,子明终于开口了。
 

 
 

“伯言,别再强求一些事了,顺其自然吧……”
 
“……”
 
你说的很轻松。
 
“无论何时,我会倾尽我所能,助你平安。”
 
“记住,是让你平安。”
 

 

 
 

 
我扯扯嘴角。
 
“你这话比叙旧有用多了。”
 
“但是可别出尔反尔。”
 
推开门。吱呀地一声。
 
我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天亮了吧。
 
我眯着眼。被子被掖得死死的,显然是刚刚掖好的。

 
枕头上还留有淡淡的胭脂香味,闭上眼仔细嗅了嗅,是夫人最喜欢的胭脂的味道。有这一股幽香,细细品味时又消失了,而在正打算放弃去寻找味道的时候又发现它不知不觉已经萦绕在身边了。
 
疲倦随之而后席卷而来,我看这天才蒙蒙亮,想偷个懒再翻个身睡个回笼觉。毕竟被窝里还是很暖和的,还能再歇一歇。
 
就好像在躲着什么。
 
 
很不巧的是,我看到了一堆成山的公文在我的书案上被规规矩矩地排得高高的。

诶……我习惯地哼唧了几声,打了个哈欠。
 
(反正现在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整齐脸也没有洗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该来的还是要来啊……
 
 
 
 
 

  
 
*孙氏视觉
 
刚刚起夜,发现夫君房里灯熄了。我暗道奇怪,以往这个时候他正在处理公文,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推开房门,看到夫君趴在窗边睡得正香,窗户也不负责地开着,真是怕自己不生病了。
 
我悄悄走近,推了推夫君,推着他轻声道“夫君,醒醒……”
 
他还在睡。
 
或许最近他真的太累了?我将他搀起,费力地扶回床上。轻轻盖好被子,掖被角。
 
他也一动不动地睡着,也不说梦话,更没有发出因美梦被打搅的不满的哼唧声。只是在陷入睡梦。
 
难得他睡得这么乖。

我走到案前将杂乱的公文一点点理清。批完的,没批完的,有的连翻都没翻,还有因为不爽而掷到地上的,还有那些被折损了,以及一部分杂乱零碎的篇章。
 
我大致扫了一眼,是对刘备经历过的事情的分析。条理清晰而且工整利索,就看他怎么用这些成果了。
 
一回身,一根笔被碰掉到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我连忙捡起笔摆好,快速地将最后这点琐事打理完毕。生怕吵醒夫君。
 
……
 
 
怎么夫君这么安静?
 
我疑惑地走到他的床头,不安地伸出手探探他的鼻息,连忙缩回手。

微弱地可怕。
 
用手抚上他的脸,并不是很温热。那么他没有发高热。
 
 
我没有彻底慌了神。今天是中元节,可能夫君的魂飘出去寻人了。
 
我没有信口开河,都是有据可寻的。
 
 

听家里人说,父亲曾在祖父去世后的一个中元节晚上睡得死死的,就像死了一样,微弱的呼吸和不高的体温。等他醒来了,他说他找到祖父了,还和他规划了东吴的未来。
 
不过这事太过神异,父亲去世后我的舅父也经历过这事,他见到了父亲,据说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府上的人都没有大肆声张这个怪事。
 
 
 
可现在我未免还是有些担心。事情居然落到陆家了。夫君日夜操劳,阳气不盛,万一被小鬼捉了去,那可真的不好补救了。
 
或者夫君遇到了他的父母,遇到了早早离去的长子,遇到了他的前辈们,遇到了……孱陵侯,不愿回来了。
 
千万要回来。我几乎祈祷着。
 
 
 
我知道我自己没多少能力,不能在夫君困惑时助他一臂之力。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坐在他床边安然地守着他魂归。
 
时不时地探探鼻息,也不敢唤他,怕他惊了神,彻底回不来了。
 
看着他面色越来越苍白,我的心也揪着般紧张。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淡,我最后还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依靠感受到的温热来安慰自己,夫君还活着。
 
热的,手心是热的。
 
这时候不能出去喊人,因为目前东吴已经有些因为刘备伐吴闹得人心惶惶,一旦再传出大将军灵魂出窍这种奇葩的事,估计有不少人要开始做白旗了。

所以,夫君你必须回来。
 
回来吧,这里才是现实,才是你必须经历的一切啊!
 

 
夜里的风凉凉的,我松开手,压着脚步合上半扇窗,屋子里顿时暗了许多。
 
 
等着罢,等的最后,他都会明白的。或许这个中元节过后,他能舒展心结,全神贯注地着手现状了。
 
办事时力不从心的细节,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叹息一声。“早知今日如此,当初果然不该让夫君出去祭祀……”
 
可话说回来,哪去找那么多“早知”?
 
 
 
夜还很长。
 
长到快要连时间都遗忘,将梦都抛弃。
 
或许我也不知道。
 
什么才是正确的……
 
 
未来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就看现在下注多少吧。
 
 
tbc.
 
 
几句废话
 
这两天把存货全发完了,下一次更新得过一段时间了。
这一次的语气真的好难。。焦急的蒙叔和被误会的小陆。
我尽力了x以及要完结还得有一段时间,我慢慢来。。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蒙逊】相伴(七)


 
 
 
*陆逊视觉
 
距我上次去看望凌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我只知道甘宁的性子越来越急,知道城里的郎中都被他抓走,知道公绩的身体越来越差。
 
而且子明连一个招呼都不打的渺无音讯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内我都闹得神经兮兮地,不时地回头看看,生怕错过了他的出现。
 

 
听说义封走夜路的时候撞了不干净的东西,病了好几天,只会说胡话。由于城里好找的郎中大部分在凌府,其他的名医很难寻找,只好请了几个道士来作法。
 
这或许是个对症下药的好方法,只是义封你把全城的道士一个个都请走也不太好吧。
 
不过郎中道士请走了也好,清晨的街道上没有那么多恼人的声音,也让我耳边清净。
 
 
不过那个给我符咒的道士怎么也不见了?
 
  
 
晚上,灯也熄了,夫人早早就去休息了,而我,坐在窗旁,旁边两盏清茶,还有堆放在一起的公文。
 
睡不着。我托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
 
 
听夫人说,今天是中元节,晚上会有百鬼夜行的壮观景象。
 
百鬼夜行啊……我望着被薄云笼罩的月亮,还有缥缈的沙哑地如唤魂般的歌声,觉得这个气氛和百鬼夜行贴合的天衣无缝。
 
一阵冷风吹过来,感觉阴森森的。我披上两层衣服,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蹑手蹑脚地拖着鞋推开了府门,守门人正在打盹。
 

合上门,心里默念。
 
夫人我错了我一会肯定回来你千万别起夜。
 
我只是好奇,好奇,肯定没事。
 
我想找机会见见周大人去请教如何破敌,就像当年岳父大人那样。
 
对,没错,就是这样。
 

 
我为自己找了个马马虎虎的借口。
 
 
 

宽敞的街道上除了我以外毫无一人。连打更的老翁都没有,按理来说现在已经差不多一更了,他也该出来了。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四周没有从窗户向外看得那般暗淡。月光亮得白惨惨,风更是慢悠悠地经过我的身边,有这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凉。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但是我更加能咬定,今晚我能看到百鬼夜行。因为我感受到那歌声离我越来越近。
 
不过真的看到了他们后,我该怎么办呢?
 
这可是个不简单的问题。

 
我扬起头远望,在街道尽头居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蓝绿色的光,一闪一闪地,摇摇晃晃地正在慢慢放大,靠近。
   
 
在光后映出来的黑黢黢的队伍,影影绰绰地一个跟着一个,还有东张西望的。队伍中间有几盏暖黄色的灯笼,也不知道是托的还是提的,忽明忽暗。
 
我觉得有些不妙,这场景太过诡异,身上没有任何除灵用品的我腿软了。
 
自己走出来看的,现在自己却怕了,算什么骨气。
 
虽然这么想,我还是在一步步后退。
 
 
我躲在府门的阴暗角落里,这里原本是看门人的位置,现在他不见了。我抬起手正要理顺头发,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不受控制的抖,不听使唤。
 
顺着脸颊留下来的液体,很明显不是从眼眶里出来的。我看着一路走过的长长的队伍,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连汗也不敢擦,任由它拍到地上。
 
有的家伙绿莹莹地,连近乎腐烂的眼珠子都掉了出来,也不去捡,让它骨碌碌地在地上打着滚。最后滚到对面墙角下,看不见了。
 
还有的拖着血红色的舌头,散发着腥臭味道,或是舞动着自己数十个附着了伤疤和火炭胳膊,还有哇哇大哭着嚼着自己的手指头……至此,我连一个死了的“人”都没看到。
 
遭了遭了,该不会我就在这里回不去了?!我没敢推门回去,怕造出什么声响。一开始我还敢露出半个脑袋看热闹,现在我什么都不想看,只想回到房里安心睡觉。
 
就算子明会出现,恐怕那时候我已经吓得要虚脱了。
 
快点过去吧,夜行队伍啊……
 

 
“喂,每次投胎队伍你都来,这次你也在这里停,你不想转世啊?!”
 
“我呸,不就是比一个人先死了几十年么?对这里贪恋什么!”
 
“汤也不喝说话也不接,你继续在人间等吧!上次给你个记性一年不投胎,这次你不去投胎当心投不了!”
 
“我怎么感觉有活人味?哪的?……算了,后面的跟上!时间快过了!别理那个疯子!”
 
 
过了许久,绿色的光随着队伍远去了,最后化成一个点。我惊魂未定地盯着远处,颤抖着手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这种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滋味真是刺激。
 
不想经历第二次。
 
抹一把脸,手上全是汗。背后的衣服因为被汗水浸透而导致阴风吹过凉飕飕的。心还在通通地死命跳着,连鬓角都一鼓一鼓地胀。我喘着气,还是一动也不动。
 

 
 
“躲了半天,不累么?”
 
一个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地面。
  
地面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影子。
 
 
 
tbc.
 
下一更貌似友情破颜拳(没有)
 
个人认为遇到那么多鬼,无论是男是女都会吓得半死,心里承受能力差的晕过去都有可能。
 
然而故事情节依旧发展缓慢x
 
谢谢看到这里
 

 

【蒙逊】相伴(六)


【本片含甘凌,蒙逊量少】
 
 
*陆逊视觉
 
 
到了公绩府上的时候,天还没彻底暗下来。他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喝药。
 
 
那黑乎乎的药汤还是闻着一股冲鼻子的苦腥味,也不知道拿什么熬出来的。
 
我对这种苦腥的药最是反感。当年子明病的不重的时候,我去看望过他,他那时手里也拿着个碗,盛比这个难闻百倍的药汤。
 
黑色药汤与我而言就是噩梦。
 
 
我皱皱眉:“公绩你这药的配方是不是没怎么变过。”实在忍不住,也觉得尴尬,随意找了个话头。
 
他喝了一口,如同饮茶一般自然。“怎么能不变方子?两三年下来,吃药和喝水又有什么区别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是平淡的。
 
我干笑几声。
 
他看了我一眼,将药汤一饮而尽,碗放在一边的木桌上。“偶尔也得变动几个药材,总之,最终的效果是不变的。”他的面色仔细看看是比以往更苍白些。
 
“身体该糟还是会糟。”他无所谓地说着,似是认命了一样。
 
我听着这话,心里不怎么舒服。
 
 
我坐在一边:“说说正题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我注意到一边的简陋的鸽子笼空了。记得那里原先装着的是兴霸送公绩用来散心的白毛鸽子。
 
“好吧,我还想和你聊聊家常。”他从一旁的盘子里取了个糖块,但没有吃,似乎觉得这时候不应该着急解口中的苦涩,又放了回去。
 
“你快要出征应战刘备了吧,那个一心伐吴的皇帝。”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正经。我反倒有了些不安的情绪。
 
“你这身体不行。就算我同意,主公这关你也过不去。”我连忙说道。因为这关系到他这个落了病根的命,这么大的责任我担当不起。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弱。”他笑了。“让我现在提刀砍人我也不是不能啊。”
 
“那更不能让你去了,你要是……”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不吉利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像……”他马上改口“这么操心了?”
 
我一时思维有些混乱,像谁?子明吧,兴霸的话也用不上改口啊。主公?有可能。其实没这个必要,可是,诶,啧。
 
什么都说不出来。
 
“嗯……”“其实我找你不是要去上战场,我还不了解我自己么?”
 
“嗯?那是什么事?”
 
“兴霸他最好动,这两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得了病,声音嘶哑而且咳嗽。”他的目光不再看我,低着眼看着桌子上的小爬虫。
 
“这家伙见了砍人的活就坐不住凳子,上战场就是去送死。”
 
原来是这事……可是找我也没用啊,以我的力气,是拉不住兴霸的。
 
“兴霸他是拦不住的,他万一大半夜的溜到我帐篷里,我又该怎么办?”我站起身,觉得应该把我的逻辑说清楚。虽然这太不合情理。
 
“这个事还得你亲自和他说,如果连你都说不动,那我的话如同摆设。”
 
我知道他没有机会说与主公,他身子弱不是一天两天了,得好好静养。如果他找了主公,主公看到自己的爱将诚恳的样子,恐怕是兴霸这辈子也难上战场了。
 

“虽然这件事你能与我说我很高兴,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能做到的只有尽力保全他,其他的只能靠主公和你了。”我拱手道。
 
他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得回府了,府上有些琐事没有处理,晚了恐怕来不及。”说完这话我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经过大脑。
 
我刚要解释,但又怕自己说错话。这时候公绩终于开口了。
 
“……来人啊,”他喊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我真的希望他的声音是装出来的。“送陆将军回府。”
 
“多谢。”他也向我拱手,神色上居然释然了一些。
 
貌似解释也没用了,这下子我后悔了。
 
公绩我真的是没过脑子就说出来的话,你别误会了什么啊……

 
走出凌府,我倒生出一种这是我最后一次拜望公绩的感觉。
 
呸,说什么丧气话。
 
 
 
 

 
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态。
 
逍遥津,他像个血人一样被带了回来,疫病就趁机在他体内生了根。这么多年过去,从原来的舞刀弄枪到现在的静坐喝药,他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听说最近因为那场瘟疫,身体情况更是恶劣。
 
兴霸会因为他的身体而难得的沉思,或者踏破铁鞋般找机会请到医术高明的郎中来为公绩开药方。
 
无济于事。
 
 
 

 
 
不过,我与公绩聊了那么久,子明呢?怎么今天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回过头,上方一片空无。
 
子明是不高兴了?他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啊。
 
我与义封交谈的时候,他还劝我别分心,专心地和义封聊。结果现在从我醒来直到现在,子明都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我心里有点慌。
 
 
 
一只白鸽落在凌府的房檐上,咕咕地叫着。
 
 
 
 
tbc.
 

 

【蒙逊】七夕贺文(无糖)

一个小故事,七夕的粮,不刀不糖。
 
现代设定

 
 

1
 
坐上驾驶位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小腿肚很疼。
 
这几天家里开了空调,吹的屋子里冷嗖嗖的。再加上晚上我睡不踏实,做了噩梦,本就受过伤的腿更是会经常抽筋,闹得我的精神状态变得无比地差。
 
不开空调?抱歉我可能活不下去。
 
 
我还小的时候,出去玩和家人走散了,经过一个地方时,一辆车在我身边急刹,不小心将人卷到了车底。
 
我吓得飞也似得逃了,喊都不敢喊,连手里的气球都松开了,飘飘悠悠地不知道去哪了。这件事也让我也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2
 
子明想请假,好坐在副驾驶上陪我开,以免在我腿抽筋的时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事故这个词不吉利,不能说出口。
 
只是老板将一些数据交给他整理,而让我去接客户回来。他就不得不留在公司和数据奋斗了。
 
朱然向老板提出替我去接客户。而老板交给他一个表格,说表格里的公式出了问题。在公司里,在设定公式的这一方面,没有人比他更出色,他也不得不留在公司。
 
最近公司人员安排很紧,所以没有谁能替换谁,我也只能捶捶小腿肚,咬着牙将车启动。
 
看着发动机的转数渐渐下来了,我深呼吸一次,踩油门,走人。
 
 
2
 
 
从初中到大学,子明和我一直都是校友,虽然不在一个年级,但总能一起上体育课。学校是开放的,而且管的松,体育课上偶尔跑出去也不会被抓到。
 
正因如此,初中的时候有一件事现在想起来还是令我心惊肉跳。现在和子明讲起来,他也会长吁一口气,感慨我的幸运。
 
 
体育课上子明在我的强力要求下帮助我翻墙出了学校。我忽然瞧见马路对面有一个孩子,牵着气球,低着头走路。
 
“子明,你看……”我正想回头招呼子明来看这个落单的小孩子,可当孩子抬起头的时候,我愣住了。
 
长得和我真像。
 
太像了……像得如同闹鬼。
 
我得,去看看。
 
对,问问他。
 
他叫什么名字。
 
路边的大树上栖息着许多蝉,它们不安分的叫着,控诉着夏天的苦热。

 
 
3
 
 
 
我没有顾及四周,更不顾子明在我身后的喊声,一股劲地想冲到对面。
 
汽车巨大鸣笛声震耳无比,还有刺耳的刹车声音。
 
我侧过头,看到一辆车正向我驶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顶开,不幸的是我脚底一滑,失重的慌忙和几乎贴在脸上的车头似乎在预示我的总结。
 
这下完了,我只能认命般等死。
 
万幸,车停了。
 
从腿部传来的疼痛更让我无法理智地思考,只想离开这辆车,离开这个地方。
 
柏油路被太阳炙烤的烫手,我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子明报了警,又打了120,我这条腿也因为抢救及时救了下来。
 
那司机下车的时候也惊讶的闭不上嘴,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是也难以掩盖他的错愕。
 
后来的事情也就流水线了。去医院,赔钱,道歉。
 
现在想想还是渗人。
 
那个拿气球的小孩子。
 
 
4
 
终于等到了一个红绿灯,我将临行前子明塞给我的墨镜戴好。这日头太毒太热,阳光还刺眼。戴上墨镜,舒服自然。
 
一个“前方学校减速慢行”的标志在一旁立着。
 
我看了眼表,下午一点二十五,学校里的孩子们正在上体育课。
 

……
 
 
不知为什么,我的内心有点紧张。
 
蝉鸣从摇下来的车窗外传过来,一如既往的吵闹。
 
 
拜托,腿千万不要抽筋。
 

我握紧了方向盘。
 
 
 
 
5
 
 
从医院出来,我终于将墨镜摘了下来。
 
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也不知是这酷热的天气闹得鬼还是我被吓的。
 
 
出车祸后,我不经意间看到,一个气球被挂在树上,而那个树上,有无数个被扎漏的气球,挂在树枝上。
 
那些气球,都是同一种颜色。
 
 
车被警察拿走了,接客户的计划也泡汤了,我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估计不久后就会被炒鱿鱼了吧。我揉揉头,感觉很古怪。
 
 
那是一个与我相似的少年。因为我腿不争气地抽筋,没来得及踩刹车,被卷入车下。
 
小腿骨折。和我当年一样。
 
毛骨悚然。
 
 
啧,真是够奇怪的了。我低着头兀自想着。
 
我摆弄着一枚一角钱的硬币,将它高高抛起,再稳稳在手背上摁住,看看哪个面朝上。
 
视线中出现一个人,正蹲着捅咕什么。我抬起头,不巧,他竟然在烧纸。
 
他见我停下步伐,忙转过身看我。更不巧的是,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与我长相相仿,但也只是相仿。
 
硬币没有接住,落在了地上,难得地滚向他身后不远的一个草丛里。
 
  6
 
 
“请问,您是否叫陆逊?”未等我开口,青年人率先发问了。
 
“不是我。”我摇摇头。这么准确地说出我的名字,怎么能轻易相信?天知道他要干什么。
 
青年人点点头。“您是不是有记日记的习惯?”
 
“额,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被再次准确说中的我有些不爽,想抬腿走人,青年却拦住了我。“你想干什么?”我有些敌意。
 
“先生你别误会,只是您刚才不小心踩了烧过纸的地方……”
 
“这和我是不是陆逊以及记日记没什么关系吧?”
 
“那至少可以来帮忙烧点纸吗?太多了烧不完。”
 
我见他不愿意放我走,腿也不饶人地又了起来,只好点点头。“好吧。”去警。察局的事也就先缓缓,先把自己目前造的烂摊子打扫完吧。
 
真是够倒霉的。
 
 
7
 
“你叫陆抗啊……”我往火堆里塞着纸钱。“不过你为什么要分开烧两堆?”
 
“家父临终前说过,给他烧纸要两堆,一堆给他老人家花钱用,另一堆是烧给他的一位知心好友。”陆抗说话的语气很轻松,就好像知道我会这么问一样。
 
“这个好友在家父之前走的,因此每年的这个时候家父都会亲自烧纸。虽然他也是无神论的支持者,但他还是想烧个安心。”
 
“好了,烧完了。”我站起身拍下手的灰。我可不想听故事。而且我是我们公司烧东西数一数二的利索,这点纸根本不算什么。
 
“我还有事,陆抗你继续烧吧,我要……”我将视线移到他身后,后半句话停在了嘴边。
 
“怎么了?”他抬起头,和气地问。
 
 

 
草丛里,有上千枚杂乱叠放在一起的一角钱硬币。
 
银光闪闪。
 
 

 
end
 
  
 
 
 
  没错剧情参考[恐怖游轮]
 
并不是糖
 
比❤
 

 

【蒙逊】相伴(五)


 
 
*
陆逊视觉
 
 
刚送走义封,我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无奈地摇摇头。"伯言,你不必太逼迫自己。"子明在身后上方幽幽道。
 
我一言不发地往屋子里走。是的,我心里很乱。子明的话只会让我更加心烦。
 
皇上把我叫过去,不但向我询问了我近期的生活状态,还让我谈谈如何迎战刘备。
 
我能对这位来势汹汹的季汉皇帝有什么对策?子明不在了,我和义封,两个辅助人物,怎么能说提刀上马砍人就抄刀上去了???这是让我硬编吗?
   
 
所幸我这些天一直没将兵书放下,一些策论我还记在心里。但是随着我的分析,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丢给我一句:"到了战场上不能将这些计策照搬,今天的你有些纸上谈兵了。"
 
......

哦。
 
 
 
 
皇上一直很信任我,这次应该是我让他失望了。我推开书房的门,想着今天还是在这里待到日落吧。
 
屋子里很空。
  
书房里很干净,是刚刚收拾好的。这定是夫人的劳动成果,可惜我一会又要让她费心整理了。
 
面对着翻开成花般的书卷,我却读不下任何文字,只能干巴巴地坐在塌上,撑着脸,抱怨的话只能噎在嗓子眼里,说不出,却不能硬咽下去。
  
这下子好了,连主公都质疑我了。
 
但是说到底还是我能力不够。
 
我将书一扣,声音大的让我自己吓了一跳。
 
子明"坐"在我身边,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许久,他开口了"你,冷静了吗?"试探的语气,似乎是怕我下一秒崩坏在他面前。
 
"......嗯。"我侧头看着他。他愣了一下,抬起手覆在我的眼上。透过他半透明的手,一切都是恍惚迷离的。
 
"你的眼神让我心疼。好好调整一下情绪。"他的声音尽可能的缓和。"你现在就像当初出仕幕府的样子,被否定,轻视,质疑。可……"
 
"我知道。"我打断了他的话 闭上眼,仍觉得脸上紧绷。
  
".......放轻松,到了战场上证明自己。"
  
放轻松.......
  
轻松.......
  
脑袋越来越沉......
 
 
  
  
那些官员们在朝廷上议论纷纷流入耳中......
  
我在哪?
 
我环顾四周,空白一片。
 
子明不在身边。
  
抬头。没有。
 
"陆议那小子能行吗?主公最近还那么看重他。"
"看他那书生样子,恐怕上战场砍不了几个兵。"
"诶,别说了,他脸色不好了。"
"......."
  
这些质疑统统围绕在身边,像无数只叽里呱啦的乌鸦在耳边吵。
 
我身边空无一人。没有子明,没有义封,没有主公,没有夫人......
 
任何一个可以让我避开这些话的人都不在。
 
恐惧,孤单,愤怒交织,似乎快将我网罗其中,我甚至都感受到了自己源于恐慌的战栗。
 
"闭嘴!!!!!!"我大吼道。忍无可忍。这种议论,就像搭在弓上的毒箭,最终会将我逼到绝路,崩溃。
 
声音听话地像流水般散开,向前方涌去。
 
 
我抬头望去。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少年,低着头。被声音包围的他一声不吭地向后退。他比我更加无助。
 
我想跑过去护住他,但身体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似乎我们两个隔了很远很远。
 
一个身影像救星般站出来,将少年护在身后,少年只是站着,看着那个身影,最后终于如释重负地靠了过去。那人也拥住少年,低声安慰。
  
  
半晌,我笑了。
 
 
"伯言。"子明的声音从身旁传过来。"你不能一味回避。那只会让事情更糟。"
 
"你当初也是这么劝我的。"我看着年少的我抓紧了那人的衣襟。
  
"这句话我再说给你。"
 
 
 
我难道能梦里大哭一场?!!哭够了再像个孩子一样抱住子明大喊不让子明走???我已经是一个能撑起家的男子了,哪怕让我悄声说些儿女情长地话我都难以启齿。
 
我想现在我除了沉默,什么也做不出。
  
是,我与子明,义封携手取了荆州。这足够让他人对我另眼相看。可我现在的身份,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书生,一个连自己人都有所怠慢的书生,什么都没变。
 
换言之,那些看法自一开始就是扎了根的!!!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
 
 
子明忽然凑到我耳边轻呵了几句话。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头皮也有些发麻。
 
  
  

睁开眼睛的瞬间,我正在靠着一个人。
  
"夫君可是醒了?"夫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平静。"刚刚凌将军请你在晚饭后到他府上品茶,我擅自做主,替你答应了。"
 
我连忙坐直了身:"我晚上去就好了。夫人是不是保持这个动作了很久了,肩是不是麻了?"她摇摇头。"不累,是你最近太辛苦了,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熟了。"她的双手拢在膝上,淡粉的衣服一如她柔和的个性。
 
"我最近真的没干什么。"我有点解释不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睡倒在书房,这不是我的风格。"都是正常作息。"
 
“嗯,那就把这页翻过去,晚上打起精神去赴约好了。”
 
“好。”我揉着两鬓,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丢了什么。
 
"你刚刚做噩梦了吗?脸色一直都不好,不断地出冷汗。"她掏出手帕替我擦下连我自己都没有感受到的汗。
  
"嗯,梦的内容不记得了。"我闭上眼睛,手帕上的幽香令我一点点平静下来。
 

 
 
子明在最后对我说的话,在我脑中徘徊。
  
让我头皮发麻的,不止是他靠近时所带来的寒气。
  
"记住当初击败关羽时的方法,这刘备不简单,改动一些招数,你可以扭转局面。"
  
"当心那个在你身边的‘我‘,他从始至终都不是应该出现的。"
 
 
那么,你又是谁呢?
 
身边的人的可信程度,是我多虑了吗?
 
 
 
tbc.
 

 

[蒙逊]相伴(三,四)

此篇含逊然(友情向),若雷慎点。 
 
 
  
  
  4
*孙氏视觉
  
"你去说大都督上早朝后被皇上叫去询问政事,一时半会回不来了。"面对着丫鬟的传话,我敷衍的回答。
 
"是。"她应了声,退出合门。
 
 
其实江陵太守来此无非就是找夫君来聊聊家常,谈天说地,交流兵法。只不过他今天来的不赶巧,夫君还未回府,我只能自作主张这么草草答复了。
 
虽然夫君的书案已经很整洁,但在地上仍有五六个个竹简散开或半卷地搁置,像是被风吹下来的。
 
我蹲下身将它们一一拾起,卷好,用绳捆牢,在放到它原来的位置。这两天风也不是很大,或许是夫君不小心碰掉的。
 
前几天那本«庄子»被折了角,让我很是心疼。抄书这活本就累人,别人辛辛苦苦抄好的作品被不慎折损......罢了,折都折了,花了铜钱买的,捋平就好,想这么多真是要当个碎碎念的市井妇人了。
 
 
大功告成时,我感到有些疲惫,倚着身子坐在一边的席上,一只手支着桌托脸,胡思乱想。
 

夫君最近怪怪的。
 
一次想给夫君送茶,顺便帮他捶捶肩缓解长时间读书的疲劳,却听到他在与人说话。夫君的语气不是十分愉快,像是在瞒着什么。
 
我在门外止步侧耳窥听,模模糊糊的也不知内容。茶也被我放的差不多全凉了,一点滋味也品不到了,只好将它送了回去。
 
还有前几天,我准备把新买的砚台送到他的书房,屋里安静至极。
 
这次我悄悄捅破了窗纸,看看夫君是否在睡午觉,别打搅了他的好梦。
 
可映入眼中的情景让我冷汗直冒。
  
屋子里只有夫君一个人,一言不发地下棋,迟疑着落子。他如同着了魔一般。
  
我后来也向他问过为什么最近总是自言自语,他只是笑笑:"这几天比较紧张,想什么就都说出来了,你放心,我没事。"
 
我不信。
 
但我只是在心里说了一遍。
 
他不愿意向我解释,我也不能强求,有所难处吧。我个人推测,原因应该与那个邪门的符纸有脱不开的关系。
 
毕竟他的不正常的自言自语都是在祭拜吕蒙大人后才出现的,他的晕倒也极有可能是符纸作的祸。
 
虽说我不信鬼神,但心里仍对这些无法接触的物体有所敬畏,我也希望我的推测只是推测。
 
 
"夫人。"丫鬟又叩门禀报。"直接说吧。"
 
"太守大人想在府里等待大都督,不知夫人可否应允?"
  
"自便吧,只要别乱了规矩都可以。"我又补了一句。"向他转达我的请求,希望太守大人可以向大都督询问关于祭祀孱灵侯前后的故事。"
 
既然我问不出,那也只能期望这位夫君的友人来帮我解惑了。

但愿夫君平安无事。
 
 
 

 
注,江陵太守,指朱然。
 
 
 

朱然视觉
 
 
我几步来到客房。身边的侍从上前倒茶,退下。
 
 
其实孙夫人的话也说到我的心里,这是我今天来访的主要目的。因为伯言最近真的有些失常。
 
 
一同去上早朝的时候伯言会不时地回头看看后上方,有时候竟是笑着回头;还有上朝时眼神向斜上方飘,我提醒他好几次皇上奇怪的眼神,他也将我的提醒忽略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留下来与皇上议政的原因。
 
 
本来想在殿外等他出来,可又想到有些事街上不方便谈论,只好到他家里等。
 
 
我抿了口茶,皱皱眉,将杯放下。
 
水里不干净,有灰的味道。就像军营里的水一样,混着土的咸与苦。
 
 
"义封久等了吧。"伯言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笑呵呵地为自己倒杯茶。我本要为他倒,他伸手制止。"你等了我这么久,还让你倒茶,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他饮茶的时候没有丝毫异样的反应,就像眨眼一样的自然。我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将茶水的问题隐瞒着没有向他道明。
 
 
"看起来你心情很好?"我问道。"是啊,陛下就问了些小事,没有怪我。"语毕,他又回头看一眼空气。
 
"而且我也得用最好的状态去上战场啊。"
"黑眼圈也是好的状态吗?"他尴尬地揉揉眼"这两天没睡好。"
 
 
"这两天不好好休息,我看你连打火都不会了。"我掏出一个火折子。"这东西你还记得怎么用吗?示范一下?"
 

"怎么不记得?!但是现在...."他迟疑地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
 
"现在怎么了?"
 
伯言忽然上半身凑过来,让我有些紧张。他压低声音道:"现在是三个人。"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说着玩的。"他站起身顺手拿过火折子。"这东西以后会用上的。"揣到了袖子里。
 
我见他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只好又引了个新的内容。
 
"话说现在能和子布大人吵的,除了鲁肃大人以外就是主公了。"
"‘赤壁‘的时候多亏他彻底说服了主公,我记得他对子明大人一开始是不屑,后来也尊重了。"
"诶,你怎么又聊到子明大人了?"
"什么叫‘又‘,当初他把重担交给你,随口提了一下我,可现在你貌似比我还要闲啊。"
"主公看重你,你可要好好帮我抗走这个担子。"
......
  
  
后整个过程,他没有再回头。
 
但他却无时无刻不在说着一个人。
 
 
 
屋子里的第三个人究竟是谁。
 
我想我差不多知道了。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并,抬起头,眯着眼,正午的阳光刺眼极了,我不得不用手遮住一部分强光。
 
"你,过来。"侍从乖乖地走上前。
"去查查陆将军最近一次祭拜孱灵侯遇到过什么人,还有陆家附近有没有装神弄鬼的道士,你都找来,来不了就塞银子。"
 
 
我虽然敬鬼神,但我不信它能干扰一个人的正常生活。事成必有人为,不过是明里暗里的区别。
 
而暗里的这位,似乎更加棘手一些。
 
 
TBC.
 
 
 
 
很久没更新了,感谢还能看到这里的同好,毕竟文风苦大仇深。
肯定不会弃,前两篇往前翻翻就能找到,以及因为考试所以慢。。
四写的很匆忙,很粗糙,也一起发了,读着不咋舒服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人

  

【蒙逊】相伴(二)

3
 
*陆逊视觉
 
处理完了一些杂乱的事务,我抱来一盘棋,希望子明可以和我对弈几局。
 
“如果拿风吹,棋盘会被掀翻吧……”他还是飘在上方,对他保持空中聊天的爱好,我也快习惯了。毕竟他能出现在我面前已经令我满足。
 
“没事,你我可都很久没下一局了,我都快手生了。”我毫不在意地答道。
 
“可我无法触碰棋子,所以还是别和我下了。”他摆摆手,向后飘了几步。“义封应该没事,可以和你一起下……”
 
“现在义封被主公委以重任,我刚好有空。你告诉我你在哪里落子,我替你下。”我将棋盘摆正,正正衣冠,盘腿坐好。
 
应该是为了不扫我的兴致,他只好落在我对面:“诶,真是拗不过你。”他又补了一句“只下一次,一局定输赢。”
 
“也好,”我从白棋罐中取出并落下一子。“不过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多下几局也无所谓吧。”
 
“……以后和你说。”他指个地方,我随着他的指向落子。
 
此后,我与他打着心理战。棋局如战场,子明下棋的方法一如他领兵时的方法。出其不意,麻痹对方。
 
“……子明。”我的手捏着白子,悬在半空中迟迟未做决定。
“怎么了?”他关切地看着我。“如果你累了就把棋放在这里,明天再下。”
“你,看到了周瑜大人和鲁肃大人了吗?”缓缓摁下棋子。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嗯……想了解一下他们怎么样了,毕竟都是我的前辈,也都是吴国的功臣。”
他转头看向窗外“他们很好,都在等你们。”简单的回答有些敷衍。
“好就好,下一个……这里。”本就是随口一问,我没有太过在意。
 
“子明,你的阵脚乱了。”我将攥在手心的棋子轻轻推定。
“……”他没有说话,几回合后,形势逆转,他被我逼上了绝路。
我似乎胜利在望,将手中的子放回罐里,单单掐着一枚。
“这里。”他指着一个缺口,悠悠然地飘去一边了。
 
“……”现在到我沉默了,他赢了,就一步,直封咽喉,纵观棋局,他早在我略有自满之时将机关布置完备,就等我自投罗网。
“你这招下的真狠。”我长舒一口气,向后一仰,阖上眼。“是我最后大意了。”
 
“谨慎,要有始有终,否则还是输。”他返回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
“知道了……”
“这不就是当初收荆州时的方法吗?”
“是啊……”我的话拖的老长。“说到荆州,”我直起身,笑着看他“你遇到关羽了吗?他没和你打几个回合?”
 
“没有,他也在等人,哪有心思和打不死的鬼打架?”他声音越来越远,而我也随着一点一点向上仰头。
 
“你去那么高的地方做什么?”
“我觉得你再不看看公文,就没时间了。”他停在房梁上,也像我这般盘腿坐下。
“可是明天的事都完成了。要不你再和我下一局?”
“……”他陷入沉默,或许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见他不愿说话,只好将棋子拢回木罐里,扣好盖,正欲起身却被出现在面前的子明吓的险些跌了罐。
“子明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就在刚刚。”他双手搭在我肩上。“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对了,你怎么能接触到我?”我反问,也是为了躲开这个问题。
“心里有事就说出来,你找我下棋可不是只因为没有人陪你吧。”
我见无法再躲,只好低着头,将罐子按在棋盘上。“嗯……”
“你瘦了。比以往瘦了。”
“哦……”
“再不说你会闷坏的。”
“……没有。”我抬起头,尽力带着舒心的笑,可惜感觉是皮笑肉不笑。
“你这么笑一点都不好看。”他拍拍我的脸。“笑的太勉强。”
他之后再怎么劝我说说心里的不快,我也一言不发。
 
他去世后第一天,我为他上了三柱香,纸钱满天。
第二天,我在他灵堂前守了一天,夜里烛台熄了,又匆忙补上。
第三天,我没敢去送殡,怕忍不住内心的悲哀,只是远远目送。
第四天,我替他打点身后事,将他的书简细细存好。
……
 
其实原来的生活都很好,很满足。
 
装病时悄悄点燃他的被子,看他无奈地坐起身抽过来一边的药罐子倒药灭火,或者在他昏昏欲睡时将手里的书抽走,把他惊得困意全无,还有熟睡时将他的衣带绑死,在他醒后再笑呵呵地帮忙解开……
 
一切在瘟疫后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他还能在我身边多久。
以前我不知道,如今我也不知道。
 
我想,他应该知道原因,只是希望我说出来。
 
一些事不愿说,不是不信任,而是太信任。
 
  TBC.
 

 

【蒙逊】相伴(一)

 
 
多视觉
慢更
蒙叔魂魄状态
以上
还请多多指教
  
 
 
 
*孙氏视觉 
 
今天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由于阴天,没有什么光亮可言,令人感到阴沉沉的。
 
江东刚刚熬过了瘟疫,元气大伤之时又逢刘备又气势汹汹地要举兵来战,当真是不得清净了。
 
夫君已经早已斋戒三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去祭拜孱灵侯,连饭都顾不上吃,和我打个招呼后匆匆忙忙带着一口袋纸钱出了门。
 
我拾起昨晚未完成的刺绣,一针一线地继续缝。屋子里的雀鸟也一声不吭,仿佛和我一样在听着空气的声音。
 
说来瘟疫也是残忍的令人发指,多少希望战死沙场的将士被疫病拖去地下长眠,孱灵侯也是……
 
如果出于礼貌,的确得称呼谥号,可直呼其名又不尊敬,还是称他为,吕蒙大人吧,这也是夫君经常这么称呼他的。有时夫君也会直呼其字……说远了。
  
昨天夫君拿回来了一张泛黄的符纸,说是从一个道士那里花了几个铜钱买的,道士说把符纸烧了和水喝下去,能看到心心念念之人的魂魄。
  
夫君没有听取我的劝告,执意喝了这张几乎发霉的纸,估计最多会口吐白沫晕上一天,不可能会致死。
 
自从吕蒙大人走后夫君就一直闷闷不乐,若不是为了有一个好的身体,他也不会去吃饭。同床共枕这么久,我了解他现在的状态。这种失去了知己的滋味我体会过,当真不好受。
 
当初郡主因联姻而被送去江对岸后,我也失去了一个好友,也寡欢了一阵。只不过夫君的好友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最后一针绣好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不规律的脚步声。
 
我将刺绣放到一旁,轻揉着眼眶。雀鸟被惊醒般跳起,错愕地四处张望。脚步声渐渐由男子的厚重传递为女子的轻盈,最终停在门前。
 
“夫人!将军在祭奠的时候忽然晕过去了!”
 
……
 
怕什么来什么。
 

 
  
*陆逊视觉
 
 
今天是我去祭拜子明后的第二天。
 
我在祭奠的时候昏死过去了。苏醒的时候夫人懊恼地怪我太过草率轻信了道士的话,我却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喝药使我有不说话的最好理由。为了让她不再担心我,我将一碗药喝得一滴不剩。
 
我哄着青着眼眶的她去休息,相必她应该是怕我染了瘟疫,一宿没睡。
 
可我又该怎么向她解释呢?那个道士当真没有骗我。
 
我在扬起的纸钱的缝隙中看到了子明的身影,当纸钱落下时,他,飘在我的面前。
 
对,飘。
 
比如说现在,飘在我的书案上方看我读书。
 
“子明,你……”我放下书仰头望着他。
“嗯?怎么了?”他飘到我身边,这使我不必再累脖子。
“要不要也读一本?”我把刚到嘴边的一句你飘着不累吗咽了回去,也顺手将一旁的《庄子》递给他。
 
随后我就后悔了,他现在是鬼魂,怎么可能会拿住书?
 
他平和道,“可以,你把书放在对面就好,一定披上一件衣服。”我乖乖照做。

他飘到对面,一阵冷风从右边吹过来,刚好将书页翻开。他“坐”下后先看了我一眼,才开始读书。
 
庄子,这个奇幻的书,让此时的子明来读有点诡异。
 
 

十年前左右,主公劝他读书时,他与我就如今天这般对坐,捧书。
 
“这里是什么意思?”“这两个国有什么瓜葛吗?”“这条计策还是重在安抚民心啊……”他偶尔会感慨或疑问几句,我则一旁负责解释或肯定。
 
 
“你笑什么?”他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神情就好像读书读到了生涩的地方。

我忙敛起流露出的笑意,岔开话题“怎么看我了?哪里不明白?”
“就是读不下去了,结果一看你就在不正常的傻笑。”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
“怎么了?着凉了?”他习惯性地起身要去为我找衣服,却被我叫住了。
 
就算他找到了衣服,也只能靠风卷过来。
 
“不必,就是呛到了。”我胡编了个理由,拿过一边的茶盏做做样子地泯了口茶,推置在一边。
 
“那好吧。”他注意到了我读的内容。“《孙子兵法》?”他复坐到对面,前倾上半身,直视着我。
 
“嗯。”我合上书。“子明,我想打败刘备。”我也看着他,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字一顿地道明。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如若不弃,我定会倾力相助。”
 
窗外的斜阳在房间里周游了来回,连书案被渡上了薄薄一层淡红。光在茶杯里打了个旋,自由自在地洒在砖瓦地上,似乎时光倒流,记忆重现。
  
 
 
……
伯言,我想击败关羽。
好,如若不弃,我必鼎力相助。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