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泺子永不吃药

最爱挖坑不填

【蒙逊】相伴(二)

3
 
*陆逊视觉
 
处理完了一些杂乱的事务,我抱来一盘棋,希望子明可以和我对弈几局。
 
“如果拿风吹,棋盘会被掀翻吧……”他还是飘在上方,对他保持空中聊天的爱好,我也快习惯了。毕竟他能出现在我面前已经令我满足。
 
“没事,你我可都很久没下一局了,我都快手生了。”我毫不在意地答道。
 
“可我无法触碰棋子,所以还是别和我下了。”他摆摆手,向后飘了几步。“义封应该没事,可以和你一起下……”
 
“现在义封被主公委以重任,我刚好有空。你告诉我你在哪里落子,我替你下。”我将棋盘摆正,正正衣冠,盘腿坐好。
 
应该是为了不扫我的兴致,他只好落在我对面:“诶,真是拗不过你。”他又补了一句“只下一次,一局定输赢。”
 
“也好,”我从白棋罐中取出并落下一子。“不过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多下几局也无所谓吧。”
 
“……以后和你说。”他指个地方,我随着他的指向落子。
 
此后,我与他打着心理战。棋局如战场,子明下棋的方法一如他领兵时的方法。出其不意,麻痹对方。
 
“……子明。”我的手捏着白子,悬在半空中迟迟未做决定。
“怎么了?”他关切地看着我。“如果你累了就把棋放在这里,明天再下。”
“你,看到了周瑜大人和鲁肃大人了吗?”缓缓摁下棋子。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嗯……想了解一下他们怎么样了,毕竟都是我的前辈,也都是吴国的功臣。”
他转头看向窗外“他们很好,都在等你们。”简单的回答有些敷衍。
“好就好,下一个……这里。”本就是随口一问,我没有太过在意。
 
“子明,你的阵脚乱了。”我将攥在手心的棋子轻轻推定。
“……”他没有说话,几回合后,形势逆转,他被我逼上了绝路。
我似乎胜利在望,将手中的子放回罐里,单单掐着一枚。
“这里。”他指着一个缺口,悠悠然地飘去一边了。
 
“……”现在到我沉默了,他赢了,就一步,直封咽喉,纵观棋局,他早在我略有自满之时将机关布置完备,就等我自投罗网。
“你这招下的真狠。”我长舒一口气,向后一仰,阖上眼。“是我最后大意了。”
 
“谨慎,要有始有终,否则还是输。”他返回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
“知道了……”
“这不就是当初收荆州时的方法吗?”
“是啊……”我的话拖的老长。“说到荆州,”我直起身,笑着看他“你遇到关羽了吗?他没和你打几个回合?”
 
“没有,他也在等人,哪有心思和打不死的鬼打架?”他声音越来越远,而我也随着一点一点向上仰头。
 
“你去那么高的地方做什么?”
“我觉得你再不看看公文,就没时间了。”他停在房梁上,也像我这般盘腿坐下。
“可是明天的事都完成了。要不你再和我下一局?”
“……”他陷入沉默,或许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见他不愿说话,只好将棋子拢回木罐里,扣好盖,正欲起身却被出现在面前的子明吓的险些跌了罐。
“子明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就在刚刚。”他双手搭在我肩上。“你是不是心里有事?”
“对了,你怎么能接触到我?”我反问,也是为了躲开这个问题。
“心里有事就说出来,你找我下棋可不是只因为没有人陪你吧。”
我见无法再躲,只好低着头,将罐子按在棋盘上。“嗯……”
“你瘦了。比以往瘦了。”
“哦……”
“再不说你会闷坏的。”
“……没有。”我抬起头,尽力带着舒心的笑,可惜感觉是皮笑肉不笑。
“你这么笑一点都不好看。”他拍拍我的脸。“笑的太勉强。”
他之后再怎么劝我说说心里的不快,我也一言不发。
 
他去世后第一天,我为他上了三柱香,纸钱满天。
第二天,我在他灵堂前守了一天,夜里烛台熄了,又匆忙补上。
第三天,我没敢去送殡,怕忍不住内心的悲哀,只是远远目送。
第四天,我替他打点身后事,将他的书简细细存好。
……
 
其实原来的生活都很好,很满足。
 
装病时悄悄点燃他的被子,看他无奈地坐起身抽过来一边的药罐子倒药灭火,或者在他昏昏欲睡时将手里的书抽走,把他惊得困意全无,还有熟睡时将他的衣带绑死,在他醒后再笑呵呵地帮忙解开……
 
一切在瘟疫后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他还能在我身边多久。
以前我不知道,如今我也不知道。
 
我想,他应该知道原因,只是希望我说出来。
 
一些事不愿说,不是不信任,而是太信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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