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泺子永不吃药

最爱挖坑不填

【蒙逊】相伴(六)


【本片含甘凌,蒙逊量少】
 
 
*陆逊视觉
 
 
到了公绩府上的时候,天还没彻底暗下来。他刚吃完晚饭,正准备喝药。
 
 
那黑乎乎的药汤还是闻着一股冲鼻子的苦腥味,也不知道拿什么熬出来的。
 
我对这种苦腥的药最是反感。当年子明病的不重的时候,我去看望过他,他那时手里也拿着个碗,盛比这个难闻百倍的药汤。
 
黑色药汤与我而言就是噩梦。
 
 
我皱皱眉:“公绩你这药的配方是不是没怎么变过。”实在忍不住,也觉得尴尬,随意找了个话头。
 
他喝了一口,如同饮茶一般自然。“怎么能不变方子?两三年下来,吃药和喝水又有什么区别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是平淡的。
 
我干笑几声。
 
他看了我一眼,将药汤一饮而尽,碗放在一边的木桌上。“偶尔也得变动几个药材,总之,最终的效果是不变的。”他的面色仔细看看是比以往更苍白些。
 
“身体该糟还是会糟。”他无所谓地说着,似是认命了一样。
 
我听着这话,心里不怎么舒服。
 
 
我坐在一边:“说说正题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我注意到一边的简陋的鸽子笼空了。记得那里原先装着的是兴霸送公绩用来散心的白毛鸽子。
 
“好吧,我还想和你聊聊家常。”他从一旁的盘子里取了个糖块,但没有吃,似乎觉得这时候不应该着急解口中的苦涩,又放了回去。
 
“你快要出征应战刘备了吧,那个一心伐吴的皇帝。”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正经。我反倒有了些不安的情绪。
 
“你这身体不行。就算我同意,主公这关你也过不去。”我连忙说道。因为这关系到他这个落了病根的命,这么大的责任我担当不起。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弱。”他笑了。“让我现在提刀砍人我也不是不能啊。”
 
“那更不能让你去了,你要是……”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不吉利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像……”他马上改口“这么操心了?”
 
我一时思维有些混乱,像谁?子明吧,兴霸的话也用不上改口啊。主公?有可能。其实没这个必要,可是,诶,啧。
 
什么都说不出来。
 
“嗯……”“其实我找你不是要去上战场,我还不了解我自己么?”
 
“嗯?那是什么事?”
 
“兴霸他最好动,这两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得了病,声音嘶哑而且咳嗽。”他的目光不再看我,低着眼看着桌子上的小爬虫。
 
“这家伙见了砍人的活就坐不住凳子,上战场就是去送死。”
 
原来是这事……可是找我也没用啊,以我的力气,是拉不住兴霸的。
 
“兴霸他是拦不住的,他万一大半夜的溜到我帐篷里,我又该怎么办?”我站起身,觉得应该把我的逻辑说清楚。虽然这太不合情理。
 
“这个事还得你亲自和他说,如果连你都说不动,那我的话如同摆设。”
 
我知道他没有机会说与主公,他身子弱不是一天两天了,得好好静养。如果他找了主公,主公看到自己的爱将诚恳的样子,恐怕是兴霸这辈子也难上战场了。
 

“虽然这件事你能与我说我很高兴,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能做到的只有尽力保全他,其他的只能靠主公和你了。”我拱手道。
 
他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得回府了,府上有些琐事没有处理,晚了恐怕来不及。”说完这话我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经过大脑。
 
我刚要解释,但又怕自己说错话。这时候公绩终于开口了。
 
“……来人啊,”他喊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我真的希望他的声音是装出来的。“送陆将军回府。”
 
“多谢。”他也向我拱手,神色上居然释然了一些。
 
貌似解释也没用了,这下子我后悔了。
 
公绩我真的是没过脑子就说出来的话,你别误会了什么啊……

 
走出凌府,我倒生出一种这是我最后一次拜望公绩的感觉。
 
呸,说什么丧气话。
 
 
 
 

 
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态。
 
逍遥津,他像个血人一样被带了回来,疫病就趁机在他体内生了根。这么多年过去,从原来的舞刀弄枪到现在的静坐喝药,他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听说最近因为那场瘟疫,身体情况更是恶劣。
 
兴霸会因为他的身体而难得的沉思,或者踏破铁鞋般找机会请到医术高明的郎中来为公绩开药方。
 
无济于事。
 
 
 

 
 
不过,我与公绩聊了那么久,子明呢?怎么今天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回过头,上方一片空无。
 
子明是不高兴了?他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啊。
 
我与义封交谈的时候,他还劝我别分心,专心地和义封聊。结果现在从我醒来直到现在,子明都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我心里有点慌。
 
 
 
一只白鸽落在凌府的房檐上,咕咕地叫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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